乌拉格 > 言情 > 蔷薇迷宫[男A女o] > 烤肉(甜蜂蜜红)

  凯撒亲手将灌了一肚子水的巴伯先生从冰冷的湖水中捞上岸。

  顺便将摔在地上捂着尾椎骨哼哼的萝拉扶起。

  萝拉的裙子勾破了一点, 裙摆后面也沾上泥土,头发有点乱。

  精心设计的蜜糖棕卷发,原本衬着她像一个小公主, 现在看起来,已经完全变成落跑公主,除此之外, 萝拉身体没有丝毫不适。

  相比之下, 被精准一脚蹬入湖中的巴伯先生要不幸的多, 他现在已经半昏迷了。像他这个年纪的人, 刚刚摔了两下,再被踹这么一脚,在湖里喝了半肚子水, 实在不容易。

  好在只是短暂性昏迷,救上来的时候, 巴伯先生嘴巴里还在念叨着:“……天啊, 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
  萝拉一声不吭,她就老老实实地跟在凯撒身后, 像藏在树桩后的小松鼠, 努力将自己的裙摆往中间掖一掖, 避免露出来。

  亚瑟也过来了。

  他的母亲当初和巴伯先生闪婚, 又闪离, 将他丢给巴伯先生之后,潇洒地选择洗去印记和自己的第三位Alpha私奔。

 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 亚瑟是现在这位继父抚养长大的。

  亚瑟简单地了解一下落水情况, 看向萝拉, 钦佩地说:“不愧是上将喜欢的Omega,没有想到您纤细的身躯下, 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。”

  萝拉谦虚地说:“呀,其实还好啦……”

  凯撒摘下湿淋淋的手套,露出青筋隐隐的手背。

  他问萝拉:“你很骄傲?”

  继而对亚瑟说:“少夸她。”

  亚瑟严谨地说:“上将,我认为萝拉小姐能够担得起这样赞美。”

  凯撒听不下去了,让他去照看不行的巴伯先生。

  在这种情况下,今天势必不能再拜访巴伯先生。

  也不知道萝拉这个小东西哪里来的脸,现在还在像个脱笼的野兔子,四处蹦蹦跳跳。

  有一句话,亚瑟说对了。

  她那瘦巴巴的身体里面,有着像猩猩的巨大能量。

  在确认巴伯先生安然无恙、只是需要安静休息后,凯撒提起来这只野兔的裙子,二话不说,往准备好的套房中去。

  套房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侍者等待着,看到凯撒,两个人立刻迎上前,介绍着自己的名字,使用文雅的措辞,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拿新衣服过来更换;另外一个关切地问萝拉,想不想要一些温暖的甜汤。

  萝拉觉着自己很需要。

  可惜凯撒拒绝了。

  他简单地告诉侍者,等会有人将干净的衣服送来。

  在此之前,凯撒不需要打扰。

  萝拉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殷勤招待,她在官邸中被约束的时间太久了,现在对外面的新环境处处保持着好奇心。她认真地打量着这间套房,面积算不上大,有着淡淡的米色、小碎花的墙纸,奶油色的窗帘,无论是卧具还是桌布,都是厚实的白色亚麻布。

  萝拉对桌子上的古铜色猫头鹰台灯很感兴趣,她拎起来正看着,边看边赞叹。

  凯撒说:“过来。”萝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儿,她侧过身,已经酝酿好情绪,眼泪也准备就绪,可怜兮兮:“上将——啊!”

  凯撒没给她撒娇的机会,一言不发,拎着萝拉束腰把她按到军装裤上。

  他甚至没有看萝拉那充满着泪水的可怜眼睛。

  凯撒刚刚下过湖,萝拉不确定水深多少,不过应该淹不死她。他的裤子被湖水泡湿了,萝拉脸朝下趴在潮湿的裤子上,闻到一股淡到几不可闻的水气。

  她好像能够清晰地看到方才的月色和湖水,被风吹起如真丝纱的褶皱荡漾。

 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落下,打碎了萝拉眼前的月色池塘。

  尽管控制着不要发出声音,胸腔内的空气仍旧猝不及防被打出来,嘴巴张开,不受控制地发出闷哼。

  萝拉开始叫起来了:“上将,我不是故意的!”

  就像朝湖面丢掷了冰冷的石头,凯撒没有理会萝拉的辩解,他面无表情地扬起。

  萝拉挣扎着抬腿,又被凯撒强制性按下。

  萝拉气到张口往下咬,但军裤的材质完全不是她的牙齿能够伤害到的,她只品尝到湖水的味道,还有凯撒身上犹如刀刃寒光的信息素气息。

  属于Alpha的强烈味道,似乎能引起她体内的信息素去回应。

  萝拉伸手锤凯撒:“明明是你让我去扶的!”

  萝拉理直气壮:“我只是摔倒了而已嘛。”

  在体力上,Alpha具备着先天的优势,萝拉的拳打脚踢在凯撒眼中完全算不上什么,但她这样气势汹汹的捶打仍旧令凯撒皱起眉。他熟知对方品性,没有去低声呵斥或教育,凯撒径直解下腰间皮带,将她的手捆绑的结结实实。

  就像捆绑犯人,凯撒干脆利落地将萝拉绑起来,对她的反抗熟视无睹。

  穿着漂亮淑女裙的萝拉在膝上挣扎,试图将手从皮带中抽出来,可惜并没有作用,反复地抽拉,只会让她的手肘、手腕上红彤彤一片。裙子上有鱼骨撑,凯撒嫌弃地揭开,掌心重重落下。

  成功让萝拉呜出声。

  萝拉还在念着刚才的事情,她强调:“……如果不是你让我去,我才不会扶他。”

  凯撒的心肠和枪一样很硬。

  不会被她的眼泪所软化。

  “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泪,”凯撒说,“我和你说过什么?少做蠢事。”

  萝拉趴着,攥紧军裤,指甲掐到发白。

  更重的石头坠入湖中,溅起更多、更剧烈的水花,涟漪激荡,颤颤不停。

  “不听话,”凯撒低头,他问,“你觉着自己现在还能好端端趴在这儿,是因为什么?”

  萝拉鼻子都红了。

  她的脚趾皱在一起,又努力伸展。遗憾的是,意志力无法抵抗触感神经。

  萝拉咬住手下的布料,这次并不是企图攻击,而是不想让胸腔的空气被挤出去。

 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将一片月色隔绝在外,包括此刻安安静静的湖水,只有水流潺潺,隐隐可闻。

  凯撒并没有因为水色温柔而对美丽小废物施展怜悯。

  他强硬执行完毕,用纸巾擦拭着萝拉脸上、身上沁出来的汗水或者其他,注视着她仿佛镀上腮红的饱满脸颊。

  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,小蠢货,”凯撒说,“少做傻事。”

  指尖终于贴到伤口处,她打了个冷颤。

  感觉很矛盾。

  这个刚刚给予她伤害的男人,现在将她抱起来,避开伤口,让她侧躺。

  “你的美丽,还有那点不值一提的小聪明,”凯撒声音听不出来感情,“还救不了你的命。”

  萝拉什么都没说,她把脸埋在枕头中,只留给凯撒一个圆润的后脑勺。

  早在凯撒落水的时候,就有人去取可供更换的衣服。

  现在也到了时间。

  在教训结束的五分钟后,有人敲门,将凯撒的新衣服送过来。

  萝拉认为凯撒上将真的很古怪。

  明明是个男人。

  明明已经被她看碰亲了个遍。

  现在却还是很矜持地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,遮得严严实实,就像被人看了之后会玷污他。

  真是离谱。

  难道觉着她还会强行去看嘛?

  这样想着,萝拉用力拧了几下凯撒更衣室的门,发现对方居然还从里面反锁。

  “……不可思议。”

  萝拉嘟囔着,晃了晃脑袋,放弃进去的念头。

  萝拉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深刻教育,凯撒掌心的威力不仅仅泛红肿这么简单。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,萝拉都不能坐下,火火辣辣的痛,这种感受,和她小时候和奥莉打翻蜂巢、头顶铁盆只露屁股被蛰一模一样。

  萝拉吸着冷气跟随凯撒回去,但是仍旧没办法坐在车上,再昂贵的真皮座椅也拯救不了萝拉的臀部,她就这么半趴在车上,脸朝玻璃屁朝凯撒,眼睛里还有倔强的泪水。

  凯撒的心简直就是石头。

  不,可能是坚硬的钻石,是那种被高傲地摆放在防弹玻璃橱窗中、不允许被触碰的钻石。

  萝拉并不打算和他讲话。

  她处于怒火之中。

  这个可恶的、心肠冷硬的狗屎凯撒。

  可是架不住临时的变化——

  当车子经过一条街道时,凯撒忽然让司机停车。

  萝拉的身体晃了一下,还好她宝贵的臀部没有触碰到什么东西上面。

  她仍旧用愤怒的屁股高高地对着凯撒。

  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半趴姿势。

  凯撒一回头就看到萝拉这个像青蛙的姿势,还好她的裙摆够长,遮挡住属于淑女的尊严,尽管她现在这个姿势和淑女完全没有任何关系。

  凯撒问:“晚上想不想吃烤乳猪?”

  漫长的一分钟后。

  他听到萝拉哽咽的声音:“要,我要外面烤出来香喷喷酥皮的那种。”